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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挂电话,电话接通时我通常不恨你,愿意同你等你那边的黎明。
电话挂断,我又开始恨你。
恨你为何那时要眼神迷离望我,为何要将唇隐约贴我颈,要在我背上划你姓名,为何要次次喊我名如同讲情话,恨你之后为何不肯放我走,又恨你如今为何真要放我走。
我不拆你遗书。
是恨你。
七封,相当你十年间丢我七次。我为何不能恨你?
我为何不能丢掉你?烧掉你?
我当然可以。
可你不止丢我七次,还留七封给你多年好友周湛,给你沉默寡言的妈咪裴斯云,给你恣情纵意的阿妹裴慕西。
我不过其中一个“明小姐”。
同你妈咪共同处理这些遗书的,明小姐。
两年前我同你妈咪见一面,才知你早就狠心拍好黑白相片,除我以外所有遗书都让妈咪保管。
我不知你遗书里究竟写何物,也不想知。或者你给妈咪写“我爱你”,给你阿妹写“我爱你”,给周湛写“我爱你”……
但我知你给你妈咪留骨灰和餐厅,给你阿妹留露营车和你那间落灰生锈的两室一厅,给周湛留张中奖刮刮乐和去找初恋的机票。
那你到底留什么给我?
你会不会给我写“我爱你”?
我不拆你遗书。
就当我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