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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军又补充:“这个案子,经侦部门是立案侦查过的,但从结果来看,耿祈年在项目中不存在诈骗行为,而且,耿祈年表示他也是受害者,涉及的资金损失他也在向盛江集团极力主张。这些欠款也不仅仅涉及李国纲他们的,还有其他的债权人的,一部分企业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在维权了。目前牵扯盛江、朔正还有大量的下游资方的诉讼案件都还在审理中,由于涉及到政府的审批和环保检测,也引起了市政府和市委领导的关注。您过来前不久,也就是六月份的时候吧,市政府还专门开会研究了这个项目如何解决。”
宋魁还没问,李国纲就激动道:“宋局长,这个姓耿的纯粹满口胡言,他说他是受害人,你们公安机关就相信吗?我们就是不认可你们调查的这个结论才上访的,你们的人敷衍糊弄群众,把耿祈年这种诈骗犯查成了受害者了,这不荒唐吗?”
“老李,这个案子的结论正不正确,办案过程存不存在敷衍糊弄、违背事实的情形,我会督促相关部门再组织研究给我汇报的。但如果最终查实确实不存在犯罪行为,我希望你们还是跟其他人一样,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,不要把公安部门当成是万能的。”
“民事诉讼?我们这些最下游的受害者在诉讼里能有什么优势啊?那合同条款到处都是陷阱,我们请了律师看了,这就是打官司,也未必打的赢,还不知道要耗多久、花多少钱。退一步说,就是赢了、判了,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了,钱早都被他们转移走了!”
宋魁道:“现在司法实践里不是可以进行财产保全,你们也可以申请啊。”
“是可以,可是那也是轮候执行,轮候到我们恐怕也是什么都不剩了!”
宋魁可以理解李国纲的心情,但是即便如此,也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。公安机关无论如何都要依法办事,即使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损害,在这件事上是受害者,也不能谁弱势谁就有理,谁有理谁就能一直闹事上访。
宋魁不是一味偏袒群众的人,正要好好说道说道这李国纲,信访室的门开了。
两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,打头的是政委曲向东,后面跟着的是何崴。
一看到他,曲向东立马热情地高声道:“宋局!哎呀,不是下周一才报道,正式上任吗?怎么还给我们搞起这突然袭击了?”说着就上来要拉他出去,“走走走,跟我上办公室去。你说你刚来,怎么就干上这信访的工作了?这儿交给底下的人就行,你先去看看办公室满不满意。”
宋魁与曲向东早有交集,也有几分交情,但要论这交集和交情时间的长短与深浅,却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和何崴的。
但何崴见到他却并不怎么热情,只是朝他笑笑,点了一下头道:“宋局。”
宋魁对待何崴那种复杂的心情又涌上来,他知道何崴看待他恐怕也是相同的情绪,甚至或许还抱有不小的敌意。
他和江鹭结婚这么多年了,何崴的这份感情却始终都没有放下。宋魁是个男人,更是个情深义重的男人,怎么可能忍受其他男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惦记着、打着自己妻子的主意?
每年借着给长辈拜年的由头见她,只要她在她姑父那儿,他必登门,还登门好几次。何崴的这种举止,当然让他感到不耻、反感,但是在工作场所,他又必须保持职业,不能带着个人情绪。所以两个人只要见面,无不是戴着面具似的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和友好,正如此刻何崴脸上这皮笑肉不笑的神情。
李国纲见宋魁要被拉走,急得站起来,“哎!宋局,你不能就这么走了,这个问题怎么解决,你得给我们个准话啊!”
宋魁还没说话,曲向东替他说了:“领导刚才跟你了解了这么多情况了,怎么处理他肯定会有定论的。你就别再不依不饶的了。”他说着给范军递去一个不满的眼神,“范主任,你赶紧接待一下。哪有领导过来耗在这儿,帮着处理你这摊子事的?”
范军诚惶诚恐,忙不迭地应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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