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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药堂（第2页）

他的动作远不如柳晴娴熟，甚至有些生涩，但下刀的位置和角度却异常精准，每每都能避开主根药力最浓郁的核心脉络，只剔除那些确实蕴含杂质的部分。

柳晴原本只是随意看着，准备随时指点，但看着看着，眼中渐渐露出讶异。这个新来的师弟，手法笨拙，但对药材本身的“理解”，似乎有种天生的直觉？他处理的青须根，主根保留得极其完整，药力流失微乎其微，效率虽然慢，品质却极高。

“林师弟……你以前接触过药材？”柳晴忍不住问道。

林凡摇头：“未曾，是师姐教得好。”

柳晴将信将疑，但也没再多问，只是默默加快了自己处理的速度，似乎不想被比下去。

两个时辰很快过去。林凡面前处理好的青须根堆只有柳晴的一半，但赵管事过来检查时，拿起林凡处理的几根仔细看了看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，却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尚可。明日准时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凡每日准时到百草堂报到。他被分配的任务各不相同，有时是分拣晾晒后的“火焰花”，需根据色泽和灵气波动判断品级；有时是研磨“石乳粉”，要控制力道，确保粉末细腻均匀；有时则是照看药圃边缘几株常见的“聚灵草”，记录其生长状态。

这些工作繁琐枯燥，极耗心神，但林凡却甘之如饴。他发现，在这种持续的、需要高度专注和细微感知的劳动中，不仅面板上偶尔会跳出【药理知识+1】、【精神力+1】的提示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对自身内力的控制，对“生机”的感知，都在潜移默化地提升。青木诀的运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，枯荣掌那种把握“枯”与“荣”转换的微妙感觉，也变得更加清晰。

这一日，林凡被安排去库房清点一批新送来的药材。库房位于百草堂后院，更加幽静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药香。他正对照清单，仔细核对一箱标注为“十年份凝血草”的药材时，眉头忽然微微一皱。

他拿起一株凝血草，指尖触及，运转青木诀细细感知。这株草外观与其它无异，色泽暗红，叶片肥厚，但他却隐隐感觉到，其内部蕴含的生机药力，似乎比正常的十年份要弱上一线，而且带着一种极细微的滞涩感，不似天然生长，倒像是……被某种方式催生过？

他又连续检查了十几株，大部分正常，但其中确实混杂了少数几株有类似问题的。

“难道是运送途中保管不当？”林凡心中起疑。他想起柳晴闲聊时提过，有些奸商会用特殊手段催熟低年份药材，冒充高年份售卖，牟取暴利。若真是如此，这批药材用于炼丹，轻则影响药效，重则可能引发丹毒。

他不敢怠慢，拿着那几株有问题的凝血草，找到正在核对另一批药材的赵管事。

“赵管事，弟子清点凝血草时，发现这几株似乎有些异常，药力感觉……不如其他十年份的充沛醇厚，请管事查验。”

赵管事闻言，放下手中的活计，接过那几株凝血草。他先是仔细观察外观，又放在鼻端嗅了嗅，最后甚至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绿色的内力，轻轻探入草叶之中。

片刻后，他脸色沉了下来，眼中寒光一闪：“果然！药力虚浮，根基不稳，是用了‘地灵浆’短期催熟的！年份最多五年！”

他猛地转头，目光如电看向林凡：“你能分辨出来？”

林凡谨慎道：“弟子只是感觉它们蕴含的‘生机’与其他略有不同，更为躁动虚浮，不敢确定，故请管事定夺。”

赵管事深深看了林凡一眼，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看穿。“感知生机？好，好得很！”他冷哼一声，并未追问林凡如何做到的，而是沉声道，“此事你做得对，但切记，不得外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