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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,三弟是个能吃苦的。
河足有数丈来宽,中间搭了一座年份不知的古老石桥,边角处都长出了稀稀落落的野草。
上坡儿的时候,叶芽和薛柏帮薛树一起推车。
清爽的风从水面吹来,夹带着薛树身上的淡淡汗味,叶芽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或许是这两日的融洽相处,亦或是一路上三人的说说笑笑,她对薛家兄弟的抵触越来越淡了,山里的日子虽然累些苦些,却特别踏实。她有了t贴她的傻相公,有了两个可靠的兄弟,再也不用担心做错事被人打骂,再也不用时时刻刻牢记着各种规矩
她想到管事婆子们常常念叨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,哪有从头到尾都顺风顺水的,要么先甜后苦,要么先苦后甜,福祸相依,不到最后一刻啊,谁也料定不了结果。
可她隐隐觉得,遇到薛家三兄弟,是她的福。
过了河就是东桥镇,街上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。
薛柏在前头带路,最后停在一家r铺前,朝里面弯腰忙碌的富态男人道“张叔,看看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”以前大哥得了猎物,都是送到这里,张富贵办事厚道,没少照顾他们。
张富贵闻言站直了身子,露出一张油亮亮的面孔和大大的肥肚腩,“呦,今儿个三郎不用上学啊”他亲切地和薛柏打招呼,看清推车上的东西,马上笑得合不拢嘴“哈哈,这山猪可是凶猛极了,大郎就是有本事咦,他怎么没来”
薛柏微微一笑,道“我大哥受了点伤,在家养着呢,哦,这是我二嫂,以后若是她来买r,还请您多关照啊”侧了身子,露出站在身后的叶芽。
叶芽红着脸喊了声“张叔。”
她身上还是孙府的丫鬟打扮,粉红的短衫,湖绿的长裙,身量纤细玲珑,一张小脸白里透红,头上无半点发饰,却更让人惊yan于她的莹莹玉雪肌,潋潋秋水眸。在这偏远小镇上,她就像是碧绿草丛中冒出来的一朵小花,明yan惹人眼。
饶是常常与妇人们打交道的张富贵,都看愣了半晌儿,直到薛柏咳了咳,他才醒过神来,忙移了视线,满脸笑容地对着薛树夸道“好,好,二郎好福气啊”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,薛家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好的姑娘为何大郎没有娶
不过,他也只是心里想想,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,喊了两个小伙计把山猪抬到里面过称,回头对薛柏道“三郎,叔给你个实惠价,三十文一斤,你看如何”
薛柏忙拱手道谢“多谢张叔”
他听大哥说过,以前有次碰见张富贵收山猪,当时只给了对方二十五文的价钱,如今他主动抬高五文,的确是很照顾他们了。
两人又寒暄了一阵,伙计跑过来报数,山猪共两百五十六斤。
不等张富贵开口,薛柏就道“张叔,按整数算吧,那六斤的零头就当我们孝敬您的了。”
“哈哈,你小子会说话,好,叔就收下了,不过叔也不能白收,这条猪后腿你拿回去,二郎成亲,我也没啥表示。”说着,拎起一条新鲜的猪后腿放进篮子,亲手抬到推车上,转身拿出一个钱袋悄悄递给薛柏,低声嘱咐他“总共是七两五角银子,千万收好,镇上人杂,小心别被人m0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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