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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念太清楚这个异变过程了,因为他曾一点点经历过。
此刻田娇就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,难受地哭闹不休,使劲在他身上胡乱捶打,大闹着讨要晶核。田中毅将她关在这里,每顿只给她维持生命的少量晶核碎液,而且还是掺杂在饭菜里,让她每一次进食都几欲作呕,已经难受到处在崩溃的边缘。
周念心疼地抱紧了她,后悔将她从安静的睡梦中叫醒,否则她就不会面临这种曾经差点逼疯他的恐怖饥饿。
他心里隐隐知道,尽管艰难,但她最终依然会戒掉毒瘾,重新变回那个一呼百应的高傲公主,虽然这个过程痛苦万分。
她也会戒掉他,这相对来说会容易得多。
“我好难受,好难受,”田娇哭着蜷缩在他怀里,像只刚离巢就被摔断翅膀的雏鸟,瑟瑟发抖地揪紧了他的衣襟,泣不成声:“我好像生病了,我每一顿都很饿,却什么正常食物都不想吃,但会对一些奇怪的生物产生食欲,你不知道,我看到那些鲜活的水产品就会咽口水,折磨死它们的过程远比进食更能令我满足,我饿极了看到咱们儿子都会忍不住,你最好将他们带走,不要留在我身边……”
周念紧紧抱着她,将她点滴不漏裹在怀里,反复亲吻着她冰凉的额头,他动了动干涩到快裂开的唇瓣,丝毫发不出任何声音,田娇难受地胡乱在他身上踢腾抓挠,给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条条血痕,片刻之后又消失无踪。
很久,他还是卑鄙无耻地说出了那句早就准备好的话,仿佛穷凶极恶的赌徒,准备进行最后一搏,“娇娇,你跟我走好不好,我们毁了这艘邮轮,毁了这些伤害你的人类,从深海潜回极南海岛,在那里我可以一起生活,你会很开心,你想吃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止,好不好娇娇?”
南海最南边的荒岛,是他最原始的故乡,他一直想要带她回去,却一直舍不得带她回去,因为那里的野蛮与荒芜,会打破她所有的纯真与美好——但他却更舍不得跟她分开,尤其还是被她主动要求分开。
谁知她的回答完全打碎了他的美梦,田娇大叫着推开他:“我不去!”
她急切地说:”我不去什么海岛,我不要去冒险去吃苦,爸爸说过,只要杀了七名指挥官,我们就可以控制这艘邮轮开往南亚,那里是唯一一片没有被末世波及的土地,隔绝了病毒与丧尸,只要到了南亚,我就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,有吃不完的晶核,我不要去那些恐怖的地方,也不要带儿子女儿去。”
她纯真却残忍的回答无疑是在他心上狠狠捅上一刀,留下一道道永远不会自动愈合的狰狞伤口。
周念一瞬间痛苦极了,可兽类的天性使得他无法像人类一样表达痛苦,因此只能反复祈求地叫着她的名字,最后被她嫌弃他太喋喋不休,田娇饿红了眼,连他都不想放过,腿一横就跨坐到了他的身上,纤细的手臂拉下他的脖子,紧紧揽住,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翕动着的唇瓣上,湿润的小舌头轻轻扫过,一种介于凶狠咬和轻轻咬之间的矛盾动作。
周念四肢百骸过电一般,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被她掌控的双唇上,酥麻的触感缓缓蔓延开来,他在两人唇齿间溢出一声带着战栗的喘息,情不自禁地起手臂揽紧了她,将她紧紧嵌在怀里,唇舌疾风骤雨般压下,接过了主导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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